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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瓦白墙里的画里乡村——我的快乐年休假

□耳鼻喉科李丹

第216期 2008-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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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日紧张的工作使得酷爱旅游的我早就想外出放松下,今年国家实施的带薪年休假新规使得上班没几年的我也有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能错过。于是中秋过后,我便踏上了前往徽州画里乡村的征程。
      2000年徽州宏村作为皖南古村落的典型代表，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来到这里之前我曾经无数次有过这样的想像，生活在一处传统的旧式庭院中，书房简单却并不简陋，干净的几案上则星罗棋布地摆放着图书翰墨和精致的茶具，室外多植芭蕉和竹子，在一方远离尘嚣的精神世界中，品一杯清茶,捧一卷简牍。亦不负平生了。
      一进宏村村口，我不由地呆住了，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潭清澈平静的湖水，
      湖心就是《卧虎藏龙》中的李牧白牵着马从中走过的那条小道和那座小桥。房子沿着湖边一字排开，和树木一并倒影在湖面上，衬着后面的青山远岱，这不就是一幅传统的水墨山水画吗？可它却这样真真实实地展现在我们的眼前，让我一下子有点适应不过来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秋天的南湖，湖中的荷花大部分已经凋谢了，可是从一潭残败的荷叶中，我们还是可以想像得到夏天满湖荷花尽情绽放,荷叶田田的情形，那时候的南湖肯定又是另一幅美丽的画面。但现在的南湖不也正是李商隐笔下留得残荷听夜雨的最好诠释吗？
      南湖边上，我碰到了很多支着画架，前来写生的年轻人，他们大部分是各处美院的学生，也有一些是专职的画家，他们安安静静地画着他们的作品，不受旁边熙熙攘攘的人群的影响。每个人的创作手法都不一样，呈现出来的宏村也有着不同的美丽。但是，我想宏村一定已经深深地印入了他们的心中，因为如果不是真心感受的美丽，笔下是表现不出来的。还好，他们画得都很好，就像我们用眼看到的，用相机记录下来的，都是充满感情的美丽……
      沿着蜿蜒的村中道路，发现家家门前有清泉，寻着水流的方向，很容易就找到鼎鼎大名的宏村村标——月沼。虽初见月沼，却倍感熟悉，因为太多的照片被捕捉，太多的景色被描写。你应该能想像出它的样子——一个半圆的月儿，里头的水清得跟月光似的。只是月光一味地清冷，它却有生命：春日里是映着桃花的暖，秋日里是冷冷清清的萧瑟。现在的月沼，正是瑟瑟的时候，连鸭子都鲜见。
      水，既是宏村特有的标志，也使得宏村格外多了一分诗情、一丝画意——宏村是天然的影视基地，就是因为这里不仅有古宅老墙，同时，还有湖光山色。宏村是独树一帜的牛形村落，村口的南湖和村中的月沼，即分别象征了宏村的牛肚和牛胃，从每一户人家流过的、清澈的人工水圳，则堪称是宏村的牛肠。这真是一个巧夺天工的设计，它不仅装扮了宏村的环境，为宏村博得了“画里乡村”的美名，更重要的，它解决了宏村人日常用水的难题、还具有清污排洪等各种无可取代的实用性功能。
      从小在城市长大的我，对有关老屋的概念，只限留在电视书本中,但每次看到老屋，却总是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因为从中我不仅看到了前辈们的身影，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历史绵延的过程。对我来说，宏村就是一个适于怀旧的地方，过去的时代虽然已不是那么真切，却仍然散发着一股朦胧、唯美的诱人气息，荡人心扉，让人迷醉。
    宏村的古民居以“承志堂”最为杰出，它是清代富甲一方的盐商所造，据称占地二千多平方米，为砖木结构楼房。房屋气势恢宏，工艺精细，其间厅堂宽敞，偏厅众多，有用来打麻将的“排山阁”，还有专门用于吸烟的“吞云阁”，各种休闲娱乐设施更是一应俱全。尤其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室内装潢。其中，大到各个厅堂的门楼、雀替、梁枋，小到每扇门窗中的配件，均有栩栩如生的各式木雕，真是个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以至于这座位于皖南乡间的小小民居，竟然获得了民间故宫的美誉。建房既是给自己住的，也是让别人看的，如同居家过日子，争的只是一做人的面子。古时商人虽然财大气粗，社会地位却总归低人一等，所以商人不能在权力上与官员一较高低，却能够在起房的气势上压倒对方，这对于商人而言，或许也是一种心理上的补偿吧。
    最后来到树人堂参观，屋的主人汪森强老人说了这样一句话：“老房子之所以是老房子，不但是因为房子的年代久远，更重要的是因为老房子里曾经住过许多代人，留下了很多的历史人文信息。”这个生于宏村、长于宏村、一生均与宏村难舍难分的老人早已儿孙满堂，孩子们大多远走高飞，只有他仍然执著地坚守在自己的老屋中，安度着平凡而又温馨的日子，品味着寂寥而又充实的生活，一任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一任时光流逝、年华老去。望着老人被岁月刻蚀得饱经风霜而又慈祥的脸庞,心自暗想人生的快乐大抵如此,淡泊宁静才能使人得到真正的幸福。
    告别画里的乡村，我预感也许在某个下雨的季节我会再来造访。将自己消融在这些粉墙青瓦与亭阁水榭之间，去享受那种精致、细腻的闲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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